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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唯识与中观》是南师的无价大宝库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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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线益西多珠
只看该作者 48 发表于: 2013-11-15
看好自己的心
离线容易
只看该作者 49 发表于: 2013-11-22
终于,我第一遍录音整理文字的阅读到最后一讲了。原计划再接着至少看四遍,却在昨天看到广东老大善解为我搜出的有关南公说《宗镜录》的网址和抄自南公《如何修证佛法》里一段关于《宗镜录》的话,对原计划的继续实施,又有了点动摇。不过实修驿站整理的这个文字,不会就此停下而不去问津的。南公诸多好东西,在其走后,如井喷一般呼啸而来,见机找到最适合自己程度的来继续学习唯识的信念看来比较坚固了。

咱先COPY过来40讲的文字,作为结束第一遍见识唯识的标志吧:


唯识与中观(四十)
---唯识与中观
  
原文:“外道余乘所执诸法。异心心所非实有性。是所取故。如心心所。能取彼觉亦不缘彼。是能取故。如缘此觉。诸心心所依他起故。亦如幻事。非真实有。为遣妄执心心所外实有境故。说唯有识。若执唯识真实有者。如执外境亦是法执。然诸法执略有二种。一者俱生。二者分别。俱生法执无始时来。虚妄熏习内因力故。恒与身俱。不待邪教及邪分别。任运而转。故名俱生。此复二种。一常相续。在第七识缘第八识起自心相执为实法。二有间断。在第六识缘识所变蕴处界相。或总或别,起自心相执为实法。此二法执细故难断。后十地中数数修习胜法空观方能除灭。分别法执亦由现在外缘力故非与身俱。要待邪教及邪分别。然后方起。故名分别。唯在第六意识中有。此亦二种。一缘邪教所说蕴处界相。起自心相分别计度执为实法。二缘邪教所说自性等相。起自心相。分别计度执为实法。此二法执粗故易断。入初地时观一切法法空真如。即能除灭。如是所说一切法执自心外法或有或无。自心内法一切皆有。是故法执皆缘自心所现似法。执为实有。然似法相从缘生故。是如幻有。所执实法妄计度故。决定非有。故世尊说。慈氏当知。诸识所缘唯识所现。依他起性如幻事等。如是外道余乘所执。离识我法皆非实有。故心心所。决定不用外色等法。为所缘缘。缘用必依实有体故。现在彼聚心心所法。非此聚识亲所缘缘。如非所缘。他聚摄故。(同聚心所亦非亲所缘。自体异故。如余非所取。由此应知。实无外境唯有内识似外境生。是故契经伽他中说)
如愚所分别外境实皆无。习气扰浊心。故似彼而转。有作是难。若无离识实我法者。假亦应无。谓假必依真事似事共法而立。如有真火有似火人有猛赤法乃可假说此人为火。假说牛等应知亦然。我法若无依何假说。无假说故。似亦不成。如何说心似外境转。彼难非理。离识我法前已破故。依类依实假说火等。俱不成故。依类假说理且不成。猛赤等德非类有故。若无共德而假说彼应亦于水等假说火等名。若谓猛等虽非类德而不相离故可假说。此亦不然。人类猛等现见亦有互相离故。类既无德又互相离。然有于人假说火等。故知假说不依类成。”

(47:25)四十四页第五行这里开始。上一次讲到无为法,就是所谓学佛成佛,证得无为法而成佛。无为法的定义、它的内容说完了。现在再讲:
“外道余乘所执诸法,异心心所,非实有性,是所取故。”所谓外道这个名称我们说过很多次,佛法的定义:所有的心外求法称为外道,并不是一种宗教门派的观念。就是说,不了解一切是唯心,另外求一个道果的,就是外道。各种学派的,“余乘”,就是佛法里头的小乘,乃至佛涅槃以后,他的弟子们分的宗派,最后对于道果、所谓修道证果的那个看法。其他的大乘以外,大乘里头还有不彻底、不了义的,都包括在内。他们所认为诸法、一切道,最后,“异心”,这个心是指本体的心,他们认为道同我们现在一切凡夫,心的体不同,道另外有个道,“异心”,不同于心;“心所”,就是我们现在讲的心里所起的这种心理状态。他们认为道不是现在心理所起的状态。“非实有性”,而且认为道本来就是空的,所以证到空就得了道。现在对于空法落在偏空之果、偏于空的批驳。“是所取故”,他说这个是他们的见解、对于修道的见地认识不清楚,自己主观的成见抓住了一个东西。
“如心心所,能取彼觉,亦不缘彼,是能取故。”“如”是假定,“心”,我们这个心;乃至心理所起的这种现狀。譬如我们现在打坐,有个空的境界啊,或者有个清净的境界啊;这些境界是心所,心理意识所起的,自己加以主观的断定:这个是空的,这个是清净。如(例如)心,本体这个心,乃至心理所起的现狀,“能取彼觉”,它本身、我们这个心,这个作用——体跟用分两个,一个是能,本来的功能;“所”,由本来的功能所发生的现狀。这是因为,“能取”能够自己建立一个主观的认识;“彼觉”,对于外面一切的境界,自己有所觉悟:“哎,这个时候我空了,这个时候我得到道、清净了。”
“亦不缘彼,是能取故”,真正的道理,有一个能觉之性、能空的境界在,已经不是道了。所谓空的境界当然也不对;有一个能空的执着,那么已经有个执着了。因为能取的关系。
“如缘此觉诸心心所,依他起故,亦如幻事,非真实有。”他说我们应该了解,譬如我们修道,最后到达身心皆空,你的感觉上觉得:我现在心里真正空了,得到空了,得到清净了。实际上,这个空还是依他起性。因为你在静下来,在定、做功夫,由身心自己的造成,造出来一个清净、空的境界,这是依他起。怎么叫依他起呢?必须要生理绝对的健康,生理上没有毛病。假使身体上有一点毛病,哪里酸啊、痛啊、麻啊,你空不了了。第一,这个清净快乐的感受是依身体而来;第二,因为意识的状态,(53:20会自动跳到00:00开始处,要人为调到54:05才可以继续播放。此处录音文字须参考41A的42:27。)心理所有的情况,以及外面的环境,各种因缘凑合,发生空的境界、清净境界。如果是这样的话,这些境界是依他起故,并不是你自己作主。那么,所谓空与清净这个无为法,“亦如幻事”,等于一个做梦一样。
例如,譬如说,过去很多年前,几十年前,曾经看一个人。这个人说,能够当年一入定一打坐,一坐二十几天。现在这个人还在,八九十岁了,也可以常常不吃饭。那么很多年前在台湾一个山洞,我特别听说有这么一个人,很有兴趣,就去访问他。一谈的结果,我说听说你学禅的啊?那么言语不通啊,他讲的话不过我也听得懂,我讲的他也可以勉强听懂。后来他就告诉我年轻时怎么出家、怎么修道,怎么经过,怎么住洞。住洞这个中间啊,乃至后来把庙上拿去的一斗米吃完了,庙上没有给他送来,他也懒得下到庙上拿。刚刚好有些猴子採果子,这猴子给他送果子来吃。我说不是猴子给你送果子吃,凑巧猴子摘果子掉在你洞子里头来了。因为我晓得山上那些猴子,它把果子偷了就那么夹到起走,一跑一跑,果子掉下来,凑巧嘛。说:“你看,我得了道了,猴子送果子给我吃。”“很凑巧!”当时我就那么讲。
后来,他说有一次在福州鼓山,大丛林,庙上这个山。他有一次入定二十几天。这个庙上认为这个年轻和尚又不懂什么,一个人跑去住洞。有人说啊,“哎……”他说他坐在那里有一点歪,二十几天,鼻子都没有呼吸,恐怕死掉了。那么庙子说,那这样就把他烧了,准备烧化。庙子上规矩啊,就要收拾了。刚好弘一法师在鼓山,他看到和尚们很忙,说涅槃堂(丛林下的涅槃堂,等于说太平间)里宣布,有位同参在山上住洞,圆寂了,要去烧化。弘一法师一问啊,他说怎么一回事呢?后来说:慢一点,不要入定了,你们搞错了。弘一法师一个人就爬到山上去,爬到那个洞,一摸一搞,下来说:不要啦!人家没有死,入定,不要去……。入定,这个肉体一烧化了,就完了。他说非常感谢弘一法师救他。假使不然,他就早完了。谈了很多。
后来我就问他,我说你现在常常入这一种定吗?他说没有。我说我看你也没有了。我说什么原因呢?他说因为现在信仰的人太多,弘法的事情忙了。哦,我说这样啊?就好了,谈话到此为止。我们两三个人就在他那个洞里就住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我就下山了。
不过当时我告诉他,我说当你所讲入定的时候,大概你没有到过三次。他说对!你怎么知道?我说你不管;而且我断定你那个时候没有超过三十五岁。他说没有错,三十一、二岁。他说你怎么晓得呢?我就不讲了,我说我是外行的啦,随便谈谈,猜啦!猜想猜想。就下来了。我讲这么一个故事,这很真实哦,人也还在此地。不讲人,你们也不要猜。就是世界上有这么一件事,不要多心,又猜又是什么人什么人,妄想动了,不可以。你就晓得这么一件事。
那么我讲这个故事说什么道理呢?就是刚才经典上所讲的:“如缘此觉,诸心心所依他起故”。为什么我**?年轻体能还健康,四大肉体还调和,无病;所以,轻松了,可以进入定境。所以色身这个肉体四大不调,想得定,绝无是处,不可能的。有啊,发呆,不叫做得定,那叫做发呆。或者人累了(师做动作),这样叫得定了。所以那个画家画的老僧入定,都不对的。这个样子,(师做动作模仿,)这样一头这样翘起来叫做老僧入定,不对的。倒是有些人画错了才对,画那些有道的神仙站在那里,这个样子,那个长胡子,哎,那个倒对!有个道理的。因为后脑的气脉通了,他自然的,站在那里有这么一个姿态。所以头还那么勾的,或者那么翘的,打坐在那里那么翘的,那是睡觉,不是入定。因为这样翘你看不出来的,一翘——有些禅堂的老和尚打坐坐得很端正,这个动作坐下去,那像我们香板就专门打在他身上,当然轻轻一碰,说:不要昏沉!他在睡觉了。普通你不会不内行,打坐睡觉头就点了;他这样一来呢,这一架,头架好了,不会点的。嘿嘿!所以外行一看:入定!实际上在那里睡觉。这两个肩是……(师做动作)哎,就在那里睡觉。
那么这个道理就讲,所以定的境界、清净的境界,这个肉体色身不健康,他做不到。即使健康,做到了定,是依他起,这个肉体不是它的本体,不是心的本体;这是附属品。所以佛学上的道理,肉体是正报,业报的正报。那么,肉体以外的物质的环境这一切等等是依报。所以成了佛的人依正庄严,四大一定健康的,身体健康。那么,身心心理刚刚很平和,到达定境,所以这里说这个是依他起。
但是依他起不长久,“亦如幻事”,它做梦一样,不是经常有的,碰上的,不是自己做主、要入定入定就来,“非真实有。”这个不是道的**,也是虚幻。刚才我讲了一个故事,访问一个人,他是碰来的,这种定境也叫做瞎猫撞到了死老鼠;那不是猫去把老鼠抓住,是死老鼠摆在那里,瞎猫刚好碰上。这都是依他起。
“为遣妄执心心所外实有境故,说唯有识”。因此,所以佛法真正的道理:三界唯心,万法唯识。心意识所造的。为了说明学佛修道的真实的境界;“遣”去使一般人的妄想执著这个道、错误的观念;所以说明一切唯心之外,或者一切心理境界所形成之外,真实有没有个道的境界呢?有!这个境界是唯心所造,唯识所变。因此“说唯有识”。这是佛、佛法的方便说法,说三界唯心、万法唯识。
“若执唯识真实有者,如执外境,亦是法执”。最后彻底地告诉我们,佛说了一切唯心、万法唯识、三界唯心;如果死死地抓住这两句话,认为真有个心的体、有个心的境界;或者认为真有个唯识这个心识的作用、这个境界,那等于执著外界,还是一个执著。所以你得了道的人,执著一个道的境界,这个也是执著,也是贪嗔痴的贪,也是瞋,也是痴,不对了,这落于“法执”了。
所以我们晓得一切佛法,讲修持的境界,最难破除就是两个东西:一个是我执,一个是法执。那么因为我执破了,所以佛叫弟子们小乘境界起手去修,都用白骨观、不净观,来破除身见。破除了身见,使我们达到去掉我执,人我执去掉,证到空的一面;那么,就可以得小乘罗汉之果。人我执去了以后,第二步,法执,这个所得的道的境界也把它空掉。所以人我执、法我执,叫作二我执;这两种我执完全去掉了、空掉了,这个是真正得道。
那么所谓法我执,就是学佛修道见解、观念的问题。譬如你到达了定境界,认为这个是定、这个是清净,这个观念的认识抓得很牢,就叫做法执。那么等于我们现在讲:思想上的偏差,这是属于见地方面。现在开始讲法执。所谓无为之道人我执这一面,他交代完了。
进一步讲法执。“然诸法执略有二种”,一切的法执归纳起来两种:“一者俱生,二者分别”。
这个法执由两个原因所产生的:一种原因,叫做俱生法执。俱生我执我们讲过了,我们这个生命生来就有个我。一个婴儿他没有思想,但是那个我就有;婴儿肚子饿了会哭,必须晓得我饿了,虽然没有讲话,表示有个我饿了,需要东西喂他,这是与生命俱来就有。但是与生命俱来同时也有法执,观念上的执著,是俱生法执。第二个是分别法执,由后天思想、教育思想、心理妄想等等所产生的。他说法执归纳包含两种。
“俱生法执,无始时来,虚妄熏习,内因力故,恒与身俱,不待邪教及邪分别,任运而转,故名俱生”。怎么样叫俱生(与生命同时来)这个法执呢?这个俱生法执,从无始以来(什么叫无始我们不加解释了,这个大家对佛学听了那么久都知道了),就是从生命有以来,都是我们妄想境界——思想的境界是虚妄的;“熏习”,自己的习气慢慢把它裹起来、累积起来。“内因力故”,只要人生命有知觉、有感觉,它这个法执就存在。这个法执是生命内在的那个第一因。“恒与身俱”,它永远跟着这个身体跑。我们纵然死了,变成灵魂,佛学叫做中阴身:这个肉体死了,另外一个生命还没有结合以前,这个中间存在的阶段,叫做中阴身。中阴身也有个身哦,有一个身体,等于我们做梦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有个我,我也晓得哭、晓得出去走路、晓得笑,晓得跟人见面,那个梦中身。中阴身的身体,等于像梦中身一样的。所以我们人这个生命,在梦中呈现,乃至在这个肉体生命完结以后,新的生命没有配合以前,中间存在,自然也有个身体;这个身体就是我执来的。所以俱生我执“恒与身俱”。只要我们这个身体一形成,还是有我。譬如我们梦中做梦的时候,梦到人家如果笑你,自己也很难过;梦见自己钱掉了,你也气得要命——那个东西。虽然有我执存在,这个法执的观念就存在。所以“恒”,永远“与身俱”,跟着身体在一起。他说这个不要等待任何人的教育,“不待邪教”,这个邪就是与正教、与佛法的正见有差别的一个观念;不需要等到其他的教育及其他的分别心而来的。所以这个我执与法执“任运而转”,任运两个字形容这个是自然的,非常自然的,它在转动、在轮转、在轮回,它永远跟着我们。不是它跟着我们,我们生命本能里头就有这个作用。因此,这个名称在佛学上叫做俱生我执、俱生法执,与生命同时来的,所以“故名俱生”。
好,研究唯识,所以希望大家头脑要注重逻辑,它每一个问题下面分析很清楚。他说俱生我执要画图表的话,就要画一个表了,下面又包含两层的内涵、意义。
第一,“此复二种”,俱生法执有两种:“一、常相续。”第一种,这个俱生法执,它永远连续不断,像一个流水一样。我们看到河流一股的流水,实际上这个流水没有一股的,不是永远在流;它是一个一个水分子、一个一个浪头连接起来的。因为我们很粗心的一看,只觉得这股流水永远在流。我们常常比方,像这个电灯光一样,开关一开,这个电灯它由电源的电能的放射发亮,通过这一个工具(电灯)放光。那么一亮以后这个电已经消耗了、没有了;第二个电、这个能源又接上来……所以我们看到光永远是亮的,实际上它中间变化,放射发散得很快,后面不断地接上来。我们心理的状况一切也是这样。
所以,他说俱生法执分两种,一个是常常相续。这个相续来,所以我们永远觉得我的思想没有断过。一觉睡醒了,哎,一想,昨天的事、刚刚的事都还存在,其实早没有了。不过,是同这个电源、同这个流水一样,假相地相续存在,自己认为永恒存在。他说这个存在是在哪里呢?“在第七识,缘第八识,起自心相,执为实法。”在心理的第七识,缘——连锁的关系,能缘那个第八识阿赖耶识,起自心相。
这个第七识就很难懂了。第六意识,我们能思想、能分别这个第六意识我们容易懂。但这个后面还有一层。现在我常说西方的心理学讲到潜意识、下意识、第六感、一切灵感等等,都还是第六识的范围。有些学心理学哲学的,认为西方的哲学心理学那个下意识、潜意识,等于第八阿赖耶识——那完全错了!佛说的心缘八识,第八阿赖耶识已经同这个物理世界沟通,心物一元一起,那是本源是第八阿赖耶识境界,不是普通心理所能了解的。除非你证道、得果了,具足了神通的境界了,你才懂得第八阿赖耶识的作用。
所以现在讲第七识我们都很难懂。第七识就是俱生我执,与生命同时来,觉得有个我,这个不是思想的问题。自然我人在,我就存在,这个是第七识的作用。它平常不起思想的。所以《西游记》上比方这个东西是什么?《西游记》写得很有趣。孙悟空是第六识,这个意识最厉害了,上至天堂下至地狱。那个第七识猪八戒,这个家伙啊昏头昏脑、莫名其妙,专门去闯祸,我执很重;所以有时候跟孙悟空两个搞不好,常常吵架。因为第六识有时候有理智啊,觉得这个事情不要感情冲动了,那个第七识猪八戒那个猪头猪脑的,他就发了脾气了,孙悟空都把他没办法。所以有时候老孙啊都气得要命,只好躲开。这个沙僧啊,那个沙和尚,《西游记》上写他是晦气脸色,那个气色又不好,一天到晚乌黑乌黑发青的。这个人你说他好吗?不好。坏吗?不坏。有时候猪八戒一讲对了,他就跟猪八戒走;孙悟空一回来一讲:“哎呀,你又搞错了!怎么听老猪的呢?不听我的?”“哎,师兄你的对!”他又跟孙悟空走。他一天到晚没有事,只跟到唐僧挑行李,挑这个担子,这个也代表了第七识。就是生命俱来的,没有什么头脑,没有什么思想的,所以第七识很难懂。
第七识缘那个第八识,因此使我们人可以感觉到我有个心,“起自心相”,就是心理作用。“执为实法。”因此认为,“哎,你怎么知道?”“哎,我心里知道啊!”现在有些人说:“我有灵感知道啊!”你的灵感是个什么东西?还不过是心理作用嘛。“哎,我很灵,有神通!”就是神经。神通的兄弟它叫神经,都是这个心的作用。他自己抓得很牢,认为真实有个东西,“执为实法”。这个是俱生法执的第一种。除了成道,到什么程度……[录音中断]
……一个是没有间歇性,永远连续的;一个是有间断性的,“二,有间断。”这个间断性的法执我们自己容易检查得到。在什么地方呢?“在第六识,缘识所变,蕴处界相。或总或别,起自心相,执为实法”。这个我们还容易达到。这个有间断性的法执我们可以体会、检查得到,在哪里呢?就在我们第六意识思想的范围,在第六识中,“缘识所变”,就是自己会捣鬼,我们的思想自己晓得。有时候这个事情:“嗯!”譬如一个学问一个见解,别人所讲的,我们人生,不管在座青年同学应该也有这个经验,有时候父母给你讲的话、老辈子给你讲个经验、师长老师们给你说的经验,一听啊当时感觉到蛮对,不过心里不服气。那个不服气就是第七识作用——俱生我执。不服气以后啊,听一听这个老头子、这个老师啊或者爸爸妈妈讲的话,蛮有道理的,可是心里不服气;过一阵啊,自己就想一个道理:“嗯,还是我的对,他错了!”这就是第六识意识的作用,就是“缘识所变”。他第六意识思想惯了的,就叫做分别,分别心。惯了,自己的本身这个功能,缘就是连锁它;想了半天,本来想去认错,最后想了半天……人生就有这样了。其实我们大家,有个资格我同诸位一样,因为我们都是人、都是凡夫,所以我们经验都差不多。人啊犯了错误——所以没有道,不能称其得道,不能成其为圣人——犯了错误第一念脸红,脸还是红了,自己觉得错了;第二念一想啊,找了很多理由来支持自己的错误;第三念一想啊,不但脸不红,(还)发青了:“格老子还是你错,我的对!”他会找出很多理由来支持自己,这个道理就是缘识所变。自己的第六意识思想分别,自己的功能,利用自己的惯力的思想,找出很多妄想的观念,所演变出来的。那么,演变出来,很难找得到哦!
所以悟道修道,不管你修禅宗、净土、密宗,不管你修什么,什么叫修行?自己心理状态、言语行为、脾气等等,改变不了;作人做事脾气又坏,为人处事态度也不对;然后在这里打坐说自己在学佛——不要自欺了!这样叫修行?永远成功不了的。那是自欺嘛!心行转不了。修行,是转变你心理的行为。譬如有些同学们讲话,比我脾气还要急,个性坏,比我还要坏,一开口已经看出来了;然后还觉得自己是修道:“嗯,还非悟道不可!”那已经差不多了,那是“神”字号,当然不是神通喽,另外一个“神”了,哈!所以修行啊,要反省检查自己心理行为。
所以这个行为什么检查不出来?他说“蕴处界相”,这个我相变成五蕴,五蕴就是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。换句话,我们生命生下来,每一个细胞里头都有我相。所以那个我见重的人、脾气大的人,他坐在那里他都发脾气。其实你一问他,很冤枉他:我也没有发脾气!他就有那个脾气的神态。是个威德很重的人,他摆在那里不要说话,你看到就害怕了,因为他的细胞里头就有这个功能、就有这个成就,这个没有办法。所以那个会看人的会看相,人为什么相、这个外形怎么看得出来一个人的个性呢?因为他一身细胞里头业力所带的就有这个表情,那个犟的人就是犟,因为我见的人……外形都看得出来。为什么呢?所以,这些俱生法执、我执在蕴界里头。蕴界,就是色——整个的身体细胞;受——一切的感觉、态度,他的思想,乃至他的活动。受想行识里头,这五蕴。
再,六根六尘,所以孟子也常讲,看相、看一个人心地好不好、对不对,看眼睛就知道。“眼斜心不正,嘴歪是非多。”一般老百姓都会看相,都看到的,都晓得,这个是当然的。所以“十个胖子九个富,就怕胖子没有屁股。”这是看相,乡下人都会看。为什么变成那么土的话呢?所谓相的道理就是形成业力所构成一个形态。所以说看三生的因果,不须要神通。一个头脑冷静,佛法佛学真正参详好了,不须要圣人境界证道的神通,以凡夫的知识都可以了解一个人的业力果报所形成的问题。为什么呢?因为这一些东西都含藏在生命的五蕴、六根六尘、十二处(十二根尘叫十二处),形成了十八界,眼与色之间。
所以我们常常有许多朋友学警察、学刑事警察、学法官的,看久了以后;以前老一辈子法官,这一些都受过训练。审案子坐在那里,为什么你看古人同老一辈子法官坐起来问案子,故意摆了两排一站,“唰!”某人那个威风凛凛,一来了以后……你看唱京戏就看到了。过去犯人到了那个法堂上,不是现在的法庭,头都不敢抬起来,跪下来。然后,“抬起头来!”为什么?在看相。一看,“哎呀,这个家伙是有犯罪的可能。”法官的****来了。你看有些人你看,形法,在报纸上一看,或者一看他的相:哎呀,糟糕!这个人!天生有……这就是业力所生,这个就是业力。
所以现在讲到这里,第六意识心理的状况,在任何一个人身体上,在他的眼神、在他的表情、在他的姿势,每一点上都有,这个我执与法执。法执重的人,有时候我们看一个青年同学,犟头强脑,有时候常常碰到个同学,讲话:“老师啊!嗯!**!**不行!嗯!”就这样很多啊!不晓得你们教过书的,人看多了……。有时候我们带部下,我经常说,现在有几个,都年纪蛮大,我看到他就笑。前天我到基隆有一件事,看到很多的老的关系也有、老部下,一问他们都几十岁了,还有孙子都有了,都带来给我看。我一看我就笑,我说我看你那个犟头强脑样子……“那当然改不了的啊!”讲话还是这样,那个脾气,就是犟。就是他的业力,没得办法。哎,他现在也当公公了,下面还有孙子了;一来了,当然叫我啊,那些带来的,“哦,这个叫爷爷,那个叫……”反正我说我快要钉在壁头上了,你不要再叫了!**遗像也要钉出来了嘛。这一叫一看,四五代了。后面一来一到那个地方,哦哟一进去,我晓得今天晚上很难过,身上的红包都是带起来,看到那些后辈的,这个一个那个一个。还是老几老三老五分不清了,反正来就拿就是了嘛。你们年轻的记得啊,所以人到了那个时候,自己准备就上壁头上钉起来了,遗像要出来了!
但是你说,一个人到达那么大的年龄,如果没有经过修持,一生的习气、多生累劫带来的,改不了的。道理上都知道;始终我讲的那个咒子,你们诸位,我有十二个字的咒子:“看得破,忍不过。想得到,做不来。”那个个性脾气啊,佛学学得再好,不要贪嗔痴……到了那里:“***!”他就来了,贪嗔痴就出来了。道理都懂啊,“看得破,忍不过,想得到,做不来”啊!这个佛法学了有什么用?
修行就是看你这些理用之于作人做事的事实上,是不是改得了;改得了转变了习气,才能够谈修道。所以现在讲,“蕴处界相”,下面还有四个字:“或总或别”。或者是全体的表现,这个全体都表现。所以有些人,一看这个人,全体就表现出来,他的言行,讲话、行为;甚至他写的……你看尤其我们中国人讲写字,这个心画。过去写毛笔字,像我们讲受老教育出身的,拿到人家毛笔字一看,哎呀,有许多老前辈:“叫他来,叫这个年轻人来。”写字告诉你怎么样写。不然哪,你这个字中间都断的力气下来,一辈子中间福气不好。在一个字上就可以看八字,看到人这一辈子的寿命的长短、有没有福报。现在我也常说,不要写毛笔字,我现在可以联系到在你们的钢笔字、原子笔上写的字我已经看出来,这是个什么个性。
譬如我有个朋友,一辈子写字我很佩服他,怎么样忙……那么,地位过去很高,现在刚刚过世了,活到八十几过世,过去地位很高。那一天忙得很,每天办公桌上的公事堆起都那么高,******。尽管那么忙,嘿,他写一个便条子啊,一个字一个字、一笔一笔写的,就很古怪吧?这个人的相貌也很特别。因此断定这个人前途始终很有功名。他写的“大”字一定“一、二、三。”忙得不得了有时候我们催:快一点好不好?你!我们熟的朋友:“哎,你快一点嘛!”“不要慌嘛,写字总要慢慢来。”一、二、三;“小”,一、二、三。像我们这样一来,他不会的。就可以看出他一生的个性、业力。所以这一种是“别”。
“或总或别”,“别”就是在任何一个小点上,可以表达这个法执、第六意识上所发生法执的道理。“起自心相”,形成了、生起自己心理的状态,****。“执为实法”,所以第六意识就是说,讲了半天,再用现在话一句把它归纳起来,就是形成了一种观念、一种思想,认为这个是对。
好,现在我再提起大家注意,所以与生命俱来的俱生法执包括两种:一种是常常连续不断,我们检查不出来的;一种是有间断的,有时候自己也觉得没有法执,“我的观念很客观,一点主观都没有”,有时候会有这样。这样两种。
“此二法执,细故难断。”所以生命同来的俱生的我执与俱生法执,那非常细、细得很。修道的人,觉得我没有我相,譬如我们一个人讲:“哎呀,不要紧啦,我看事情非常客观的。”你看看,我讲这句话对不对啊?客观不客观啊?当然不客观嘛!“我看事情非常客观的。”你看,客观吗?主观嘛。因为“我”看事情客观嘛。所以这个细得很。等于你们修道觉得:“空啊空啊,是空啦。”我说你空啦?“空哦!”那个时候舒服吧?“舒服哦。”真空啊?“空哦!”(师模仿,众笑)你看,空了没有?对不对?同样道理。所以这个法执啊,非常细。修道的人落在这个我执法执上那么细的境界,自己几乎检查不出来。而且这个习气断不了,非常难断。断了我执法执,那就得道了、证果了。非常难!
要怎么呢?所以大乘道理上,菩萨证入初地,断我执。初地菩萨才能断我执。但是谈何容易菩萨证入初地!那么,法执要到七地菩萨、八地以后还断不了,到十地菩萨才断呢。所谓十地菩萨以后还没有断,快要成佛,得最后金刚喻定,得到了超等、妙二觉菩萨,十地菩萨以外,文殊、普贤的境界超过了,要成佛果了,才断了最后这个法执、观念。所以说非常难!
所以现在一般讲禅宗啊、密宗啊、修道,初初破了初关,禅宗所谓分三关、拿三关来讲,破了初关的人,等于初果罗汉初见道,破除了一点我执,我执之一点,十分里头去了几分;法执动都没有动。到了重关以后,法执才慢慢摸到了一点,自己可以检查了。到了破末后牢关,法执才能够空得了。
所以随便现在讲禅学,青的是山、绿的是水,一株桃花、扭一个鼻子,“开悟了!”说断了我执、法执了——那才是开玩笑。那不是欺人,就是自欺了。
所以说,这里经典上告诉我们,“后十地中,数数修习,胜法空观方能除灭。”这个法执啊,到了第十地以上的菩萨,最后十地以上的菩萨、大菩萨了,我们还影子都没有。十地以上的这些菩萨,最后得金刚喻定,这个定,就进入佛境界。所谓金刚,是永远颠扑不破的。破除了最后一品无明,所以法执完全断了。后十地中,还要“数数修习”,不断地努力修行,反观自己的身心习气。“胜法空观”,得到最难得、最殊胜,一切法也空了;所谓我觉得自己得道,这个道也空了,很平凡。“方能除灭”,才能够除了法空观。[引磬响]我们先休息。

继续这一个问题。“分别法执,亦由现在外缘力故,非与身俱。要待邪教及邪分别,然后方起,故名分别。”现在讲这个俱生法执、我执里头,由思想观念上所产生的分别心。分别这个名称,就是我们这个思想有各种各类,一下想对、一下不对;有时候善、有时候恶;有时候是、有时候非;因此,把这种心理活动的现状,佛学的名词叫做分别心,也叫做分别妄想。这里只提分别两个字,就是分别心的意思。这个分别心所起的法执,有些不是与生命俱来的,不是生来有的,(是)第六意识生起的。“由现在外缘力故”,怎么现在外缘?譬如一个婴儿刚生下来,形成胎儿照唯识的道理,在娘胎里头只有第八阿赖耶识,没有第六识;有第六识的种子在第八阿赖耶识里头,没有现行、现在的第六意识。婴儿生下来以后,这个头顶这里还跳动的、还没有开声说话的时候,现行的第六识都没有。生下来以后有第八识、第七识,我执是有的,前五识也有;第六意识没有。第六意识这个思想分别心有许多现行了,后天的形成,生下来以后。假定我们一个婴儿生下来,譬如说我们中国人,刚刚生下来三个月就把他抱到美国去了,或者是在国外长大,或者在南非长大,完全丢在那个环境里头;他长大,等到头顶一封,开始说话,第六意识成长的时候,他受那个环境、时代、教育种种习惯,虽然是黄种人,可是完全不同。这个是第六意识现行的外缘作用,所以他的思想也不同。
因此,我们常常告诉同学们,现在国外就发现很多用坐禅的方法训练语言。像在美国、苏联都有这种方法,非常快,三个月,使一个人(原本)不通外国语言(的)完全会。那要特殊环境训练。进去了以后,譬如我们现在学英文,嘴里讲的是英文,脑子里头想的是中国话,嘴巴讲:“No! No!”心里想:“没有,没有。”是这样。那么,这就是第六意识思想同第五识舌识发音的习气不同。那么,假使一个婴儿第六意识在外国长大,他的思想同前五识引发他阿赖耶识的习气完全一样。所以现在用禅定把脑子完全空了,把过去的完全丢了,几个月当中,言语就训练会了,就用这种方法。所以我们大家讲学佛、学禅宗、打坐,看到了不起,在科学上到处都在应用了。初步的静坐,大家都在应用,应用到治病方面,应用到训练语言方面,应用到尤其是军事方面,应用得很厉害。这些资料大家大概不太清楚,我顺便提到。
现在讲到分别法执,所以这个分别法执,这个婴儿啊,这个顶一封了就开始第一声说话。一说话的时候,意识开始成长。后来家庭父母的教育、社会的教育、学校的教育,慢慢形成现行的分别意识。所以,这个分别法执,有一部分,由于现在外缘的关系,这个力量所形成的;并不是与身体这个生命同时来的,(是)后天教育来的,“要待邪教”。譬如说,同样的中国人,现在在大陆共产主义思想以下长大,假定初到我们这里,到了台湾,自由;他一切思想不习惯,非常不习惯。第一个不习惯,据我们所知道的,这个生活穿衣服他就觉得不习惯,到馆子、菜场一看更不习惯。因为在大陆上大家穿一样的衣服,吃一样的东西;你们这里又钱多,又买好一点的,钱少……这就很不平,很讨厌,不习惯。慢慢他就形成习惯了,看事情又不同了。这个就是说“要待邪教”。这个邪并不是讲坏,(是指)除了佛法以外不同的政教。“要待邪教及邪分别,然后方起”,这个现有的思想才形成。“故名分别”,所以叫做分别心所起的法执,这个观念、主观的成见,思想的主观形成,很厉害。最新的名词,就形成了意识形态、这个观念,意识思想它就是那个习惯性的,就是那个态度就摆出来了,那个姿态就来了,习惯的。
“唯在第六意识中有。”所以现在、现行的分别意识、法执,自然第六识我们经常用的这个思想习惯里头存在的。再分析,这个表画下来就很多了。现在俱生我执有两种,一个是俱生,一个是分别。俱生、分别怎么来的?下面画下来。现在讲分别法执,“此亦二种”,又包括两种:
“一缘邪教所说蕴处界相,起自心相,分别计度,执为实法。”一种由教育来的。譬如有一种,我们修瑜珈的人,打坐、修气、修脉、做气功,认为这个身体上的这个气脉修成功了就是道,可以达到空的境界。那么,这个思想就差别很大了,很执着气脉修成功了才能得道。所以这个身体色身、这个身体上气脉不成功,说证得菩提、开悟得道,没有这个道理的。譬如瑜珈家的思想,Yoga这个学派的思想,甚至现在由瑜珈里头发展(出的),现在最流行,在中国叫做超觉静坐的思想,是印度人搞的。这一类,都是这个理论的学派。这个学派不错啊,但是基本有个问题:那么这个道是唯物的喽,不是唯心的喽?因为道一定靠这个身体来的,没有身体就没有道喽?好,这个身体是唯物的了;那么这个道是唯心论这个基本哲学就推翻了,就不对了。所以我们有许多人学道、学佛,(要)规规矩矩讲见地的问题。所以不通教理严重得很,错误很严重。尤其教理不通唯识更严重!
所以譬如说我们道家流行一个话:炼精化气,炼气化神,炼神还虚,还虚以后就是得道了,变成大罗金仙,长生不死,不生不死。好,那么基本上这个理论,这个道是唯物的,不是唯心的,对不对?要这个色身真转了以后,才能证得道果。那么还虚以后,所谓空的境界也是唯物的、物的功能最后的变化,不是唯心的。所以我们一般的学道、学佛,学止观、学密、学净土,如果真讲教理问题啊,很严重。
因此佛说,菩萨必须要学五明,五明之学。第一是因明,逻辑思辨搞清楚。教理逻辑思想没有搞清楚,你尽管很用功地修道,修行、吃素,修苦行、住茅棚,乃至你也得了道、成了道,结果依佛法看起来还是外道。这是见地的偏差,就是佛经所讲的见思惑,还是不能证果,还是不能得正果。所以,这个分别的法执,就有如此严重。
“缘邪教”,譬如瑜珈教、各种教派,乃至印度教,像超觉静坐啊,传你一个咒子五千块,现在听说便宜一点了,两千五也可以传了。过去开始来一个咒子是五千块;再进一步,第二个咒子是一万五。我说这样,我还可以传五百个到一千个咒子,我可以发财了!那还得了!他们基本的理论说,道在哪里?“蕴”,五蕴里头,生理上、每一个细胞都有道。“处、界、相,起自心相”,生起这个都是心的作用。“分别计度”,用分别思想妄想,计就是估计、猜想,因为你还没有证道嘛,所以估计的。度:推测,大概这样是道。所以我们看看很多学佛学道的,用功到后来都走了岔路,自己的推测,自己的猜想。“执为实法”,然后由自己的推测、猜想,认定道就是这个样子。
譬如说,最近,我们在座有些人都晓得,有一位朋友在台湾,大陆上开始学道,也是个军人,到台湾来当然几乎是祖师爷了,传了三十年的道。当三十年前我们就认识,我只好笑,也不好意思多讲了。那么又有神通、又有道。我常常告诉这些朋友,我说这个人很可怜哦,将来不会告诉你**。最近有人打电话给我:某某大师进了荣总了。我说什么病啊?神经病。唉!只好叹气一声:果然不出所料。就是这样来的,最后是这个理不清。
所以宁肯先通理,慢慢去做功夫。我所以经常说学佛学道是个科学的精神,学科学家,理论搞清楚了,把这个规律搞清楚了,一个公式清楚了,再到实验室做这个实验。所以,理先要清楚。理不清楚,有些人说:哎呀,读书有什么用?研究佛学、看道书有什么用?我只要做功夫,一修就到了。——不行。最后,见地不透,诚然是外道,甚至还把自己搞坏了。所以第一点要注意。
他说第二点,这个分别法执,“二缘邪教所说自性等相,起自心相,分别计度执为实法。”第二种,由于教育,邪见。譬如我们看道书,道书上写明心见性的时候,见性了怎么样?“圆陀陀,光灼灼。”因此有些人打坐眼睛出了毛病,看到光点:嗯,见性了,见到自性。他把这六个字的形容词变成实在的境界了。那么在佛经上讲这就是“缘邪教所说自性等相”。其实啊,规规矩矩的正统道书上所说的这六个字并不是实际的,(是)形容,就是很圆满的。那如果你讲道书这个是邪道的话,那佛经上也有些邪道啊,佛经形容自性四个字:“圆明清净。”那有些人把这四个字也定为邪教了,打起坐来在定中,清净的时候有个境界,一下看到一个圆圈,圆圆的,很光,心里很庆幸:“啊!我得道了,见性了!”还不是一样变成邪教了?这就是着相的问题。
所以第二种分别法执是由于邪教所说自性,说出一个自性;“等”,等就很多了,各种现状的形容;那么,自己的思想观念被它吸住了,起自心相,自己心理形成一个形态。“分别计度,执为实法”,自己起分别心,推测、估计它,认为道必须要到达这个境界才是对,其实都是自己的分别意识,妄想。
“此二法执,粗故易断。”注意哦,第六意识所起的思想,后天的思想里头所接受进来的这些佛道、哲学上这些教育思想,容易断掉。真正见道,自己修道到达身心皆空、一念不生时,这些思想自己会晓得错了,容易断,因为这个还很粗。与生命俱来的那个就难断了,那个难检查。
这个“粗故已断”,是见道,还没有证果位;所以说,真正要断除这个法执(思想上的见解),要大乘道入菩萨初地的时候,“入初地时”,登初地。初地是欢喜地,二地是离垢地,三地发光地……等等,十地都有名称、都有内容。菩萨入初地欢喜地的时候,那个时候真正内在观察到:不但是我空、身空,法也空,一切法也空。“观(到)一切法,法空真如。”那么证到真正道体真如的境界。“即能除灭”,才能够除掉初步的法空的道理。
“如是所说一切法执自心外法,或有或无。自心内法,一切皆有。”那么再归纳起来这个理论,也是见地哦,所以禅宗修道是首先重见地。《楞严经》上有两句佛说的话:“见地不真,果遭迂曲。”学佛学道,第一个,思想观念先弄清楚。这个见地不真实啊,你修持下来,证果的时候走迂回的路线,浪费太大了,这个果报是“果遭迂曲”。所以《楞严经》又说:“内守幽闲,尤是法尘分别影事。”我们打起坐来证道的人,纵然好像身心皆空,清清净净,有时候觉得这两天脾气又好,心境又好,清净极了,差不多了。其实啊,法尘分别,尽是第六意识境界,连我执、法执的影子都还没有断呢。第六意识的法尘,就是一个投影,那个清净是个投影、假象,不是真的。所以啊,修道、学佛,见地有如此之难!
他说,归纳起来,“如是”,像上面所讲的这些,所说的一切法执,站在心外求法这个立场来看,“或有或无”。有时候我们有这种思想出现;有时候好一点,又没有。但是进一步,与生命俱来,自己内心本来俱在的,“一切皆有”,****,断不了。除非到了佛地,真正成佛了,才空了这些法执。所以到了这个时候,佛法有两句话形容:“佛能通一切智,彻万法源。”只有大彻大悟,所谓成就,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大成就、证得了,这一切法执才能够搞清楚。
因此,本经的原文说:“是故法执皆缘自心,所现似法,执为实有。”因此,这种情形怎么叫做法执呢?法,就是思想观念的问题;都由于自己心理作用,思想作用,缘自心所发生。“所现似法”,对于自己心理状况呈现出来,好像是真理——不是真理。“执为实有”,自己主观的成见认为真有一个道,真有个境界。
“然似法相,从缘生故。”但是,这些主观成见的形成哪里来呢?还是因缘所生。或者因为老师的教导,或者因为修道学佛朋友告诉你。像我们常常听到年轻同学们说,有时候他们谈些佛法啦,在这里本院的同学也常有:怎么样修持的境界啦,念一个咒子啊……什么法门。检查看了他们的报告、日记,我一听:“哎,你怎么晓得这个,哪里来的?”“我听某一个同学告诉我。”所以啊,有时候讲对了;有时候啊,说错了。所以常常说,修行要找善知识,善知识并不是一定包括老师哦,好的道友、道伴都很重要。有时候朋友教育观念错了就走错了路,这个是道友、道伴的重要。善知识包含了很多。这些都是因缘所生。
譬如有些人很好的一个资质,就是说头脑、气质、道德本身都很好,因为交了几个坏的朋友,观念错误,误了大半生。所以“一失足成千古恨,再回头已百年身”,常常有这些事。我们到法院一看,青少年有许多问题,受朋友之累的非常多,这些都是因缘。但是再进一层说,为什么一个人会遭到这样、受朋友的影响教错了路呢?或者是老师找错了,走这个路?再进一层研究,也是多生累劫的因缘果报,那就很难讲了,追究下去就很多了。总而言之,“从缘生故”,都是因缘所生,凑合拢来。
“是如幻有,所执实法,妄计度故。”他说,这一些观念的形成,都是理想、幻想的境界,自己把自己幻想的理想当成真实的观念在做。由于自己的思想上虚妄计度,计就是估计,度就是猜测。“决定非有。”其实都是假的。
“故世尊说:”因此啊,释迦牟尼佛告诉弥勒菩萨,“慈氏当知。”慈氏就是弥勒菩萨,弥勒是梵文的翻音,中文的意思是大慈氏,大慈悲如慈父一样的,爱一切众生。所以玄奘法师的翻译啊,在唯识学上都不喜欢用弥勒,不喜欢翻音,就用慈氏,有时候经典上就用慈尊,就是弥勒菩萨。他说所以经典上释迦牟尼佛告诉弥勒菩萨说:你应该知道。
这是一个偈子了,经典上摘录下来四句:“诸识所缘,唯识所现。依他起性,如幻事等。”释迦牟尼佛归纳下来四句话,交代给弥勒菩萨,他说你应该知道一切唯心、万法唯识。一切都是唯识、心识所缘的变化,都是心意识自心对自心的捣鬼所呈现的境相,唯识所现。这些境界是“依他起性,如幻事等”,它都是虚幻的,不是真实的。这是一节。
“如是外道余乘所执,离识我法,皆非实有。故心心所决定不用,外色等法,为所缘缘。缘用必依实有体故。”如是(就是这样),这一切的外道以及小乘佛法“余乘所执”,所坚执的成见;“离识我法”,离开心意识以外,所谓认为“真正有个我”的这种思想,都不是真实的。因此说,“心、心所决定不用”,这些都是唯心所造的,你的思想境界所建立的,所以佛法不采用。此外,“外色等法”,有些思想同唯物思想一样,认为这个道,必须要靠生理变化、靠物质世界的帮助“为所缘缘”,才能够修行,慢慢地形成道。这是因缘里头第三缘所缘缘,有我这个作用。譬如有身体,有些人认为把气功练好了,得了道了,长生不老,才能明心见性;或者身体修好了,自然就可以悟道了。这是所缘之缘,由这个到达那一个,所缘缘。“缘用必依实有体故”,他们的见解认为,这种因缘所生,互相为依靠、互相起关联,真正有一个道体。
那么现在讲:“现在彼聚心心所法,非此聚识亲所缘缘。如非所缘,他聚摄故。”这一段又很麻烦了。第一句话,现在我们这个生命,现在我们有这个生命、有这个身体,里头有脑筋、有思想,这叫做所聚,很多东西兜拢来。开始生命来,要一个男性的精虫,配一个女性的(卵子),我们变成这个生命的时候,变成胖的、瘦的、高的、矮的,乃至受父母遗传,男的女的精虫卵子这个遗传的影响,我们人生许多思想个性有父母遗传的因素。乃至生出来以后,家庭的教育、时代的环境,乃至生在台湾或者生在大陆、生在美国,这许多的因缘都属于增上缘。自己本身的业力种子是亲因缘。这些父母的遗传、家庭的教育、一切的朋友的遭遇、师长的遇合,都是增上缘;有了这些增上缘,配合自己的个性,****造成未来的思想,所缘缘。这三种缘,因缘的缘就是一个个连锁的关系,这个连锁起来,由前生到现在、到来生,来生又到未来生,乃至过去生,轮回不断,等无间缘,平等地等流,永远没有间断过,这个生命。这叫四缘。四缘凑合,因缘聚会,幸而有我们这个身体。这个身体也不容易得到,啊。[录音中断]

“如愚所分别,外境实皆无。习气扰浊心,故似彼而转。”这个偈子的原文,“如愚”,一般愚痴的凡夫们,一切认为是唯心、唯物的,都是自己分别心所产生的观念;一切的外境,“心外无法”,都是不存在的。我们认为,宇宙的有边、无边,一切等等,都是无始以来思想上的习气、分别心,扰乱自己的本来清净圆明的心境。因此,有了这些思想、习气、分别所产生的思想,所以感觉到外境的存在、物理世界的存在,“似彼”,好像是真的一样;此心跟着在转。这是佛所说的偈子。现在,由弥勒菩萨以下,诸大菩萨所讲的结合拢来,成为《成唯识论》。
现在讨论的,“有作是难:若无离识实我法者,假亦应无。”他说另外有一派的思想、这个佛学家的思想,“有作”,有些人特别造作一个问题,疑难、有所怀疑:若无一切外境,心外无法,“离识实我法者,假亦应无”,离开心识以外,实在无我,本来空、无我。那么所谓假,外界一切东西都是假我的存在,这个假我这个观念也应该是没有的。
他的理论,“谓假必依真事,似事共法而立。”他说,一切外界的假,我们譬如说电影、电视,所看到的一切现象都是假的;但是必须要真人去演出来,才把这个假的影子留下来。所谓假,是讲一切的假,必定依照真实的事情而建立的。所以我们看到假的东西,“似事”好像真的事情一样;“共法而立”,这一切的假法也靠各种因缘凑合,共同凑合而建立的。这个是他理论上提出问题的前提。那么,他引申的比喻:
“如有真火,有似火人,有猛赤法,乃可假说此人为火。”譬如世界上真有这个火,会燃烧的。因为有真的火,我们另外来一个别的东西,也放起来,假的燃烧,看起来像真火一样。我们可以演电影演出一个人,一身都会烧出来,放射都是火,这是假法。必须我们看过了真火,所以看到假做的一个火的现象,“有似火人,有猛赤法”,才看到那个火烧得很猛,火的颜色是红的、赤的。他说这个现象是怎么来的呢?“哎呦,那个是火,这个人一身都烧了火。”因为我们看过了真火,才构成功有个假火的现象、有这个观念。“乃可假说”,有了这个实际的经验,说:哎,这个是假人,假火人。假必定要从真而来的。
又说:“假说牛等,应知亦然。”我们因为看过牛,然后来一个木刻的,或者水泥做的,或者木头雕刻的,我们说:这个是假牛,很像。因为我们看过了真牛。他说世界上一切假的东西,必定依照真的来。佛说的,这个世界一切如梦如幻,是假的;假怎么来的啊?硬有个真东西来的。这个道理。
“我法若无,依何假说。”那么,依佛法说一切无我,本来空、本来没有我;既然我本来空啊,是无我。这个无我,是假的喽?我们现在能够吃饭、能够活着,这个生命现象是假的;假的哪里来呢?刚才的比方,必然后面有个真的,我们才晓得现在是假的;那么现在这个无我,我都没有了,我的真的生命从哪里来呢?“依何假说?”根据什么才说现在的我是假我?
“无假说故,似亦不成。如何说心似外境转?”假使说,假就是假、空就是空,后面没有个东西了;“无假说故,似亦不成”。你说我们现在这个人活着像真有这一件事,可是毕竟没有真实的存在。他说这个理论不成立。怎么样你可以说明一切心外无法?佛法的重点在心外无法,一切唯心,心识以外没有别的东西。“如何说心似外境转”,我们自己因为认不清楚这个道理,反是把现在的真心依到假象在转,这个道理怎么说呢?这是问题。
下面答复,辩论这个问题:“彼难非理。”他所提出来的这个疑难的问题不合逻辑。“离识我法,前已破故。”离了唯心以外、一切唯心造以外,另外没有一个真实我的存在,这个理论在前面讲过的地方已经讲过了,已经破除了。
“依类依实,假说火等,俱不成故。”所以,他的逻辑辩论的方法,拿现实的事情,“依类”,譬如说看到真的火,我们因此说有个假火;因为看到过真有一个太阳,所以我们说某一个东西发很大的亮光,好像太阳一样,“依类”。“依实”,依据实在的东西,假说有个火。他说刚才提出来意见、反对派的意见,他说这些,理论上都不成立。
“依类假说,理且不成。猛赤等德,非类有故。”为什么呢?依照这一类,譬如说,说是一切法皆假。譬如这个火,火烧起来,一个洋火点起来火,把柴火烧起来火,火不能说是假的哦,是真的哦。是真的吗?不是真的。因为火性是空的,它里边没有东西。你把它抓来一捏,它也没有东西。而且它燃烧过了,所谓一阵烟,真正的猛火一阵黑烟都没有,自性空。来无所从来,去无所从去,火性自空。所以《楞严经》上也提到,“性火真空,性空真火,(此处录音接42A的37:04)周遍法界”,无所不在,无所在。就是这个虚空里头就有火,就有水,地水火风都有。你说火性真实存在在哪里?它并不是一个存在。所以,他跟你的辩论提出来火认为真实有,因为火性自己本空。
再,我们说,譬如台风来了(我们最近就要碰到),台风眼里头一点风都没有。像我们常常,台风来的前或者后,碰到有一阵一点风都没有、非常闷,那是台风眼过来了,在这个中间反是无风。火、水的中间也是同一道理,它本空。所以他说你“依类假说,理且不成。”这个理论上是不存在的。因此火的颜色,看到烧得很猛,或者有红光,这个颜色,这是火的色相,就是说它的现象;在佛经上叫做“德”,就是它的现象,“猛赤等德,非类有故”,这也是假象。这是我们这个眼识无始以来看到火光,习惯、习气所形成的,并没有个真实。因此,诸位在学佛打坐,或者看到光影,觉得我现在看到前面一点亮光、火,更是假象。那是你无始以来心中的习气所形成的。或者说看到什么鬼啊、神啊、仙啊、佛啊,乃至知道过去未来,不是真的神通。真的神通——般若的成就。这些都是幻的现象,无始以来分别习气所构成的。所以,往往相信神通的应用,是非常可笑的。真正的神通啊,可以说无通,一切不通,才是真神通;完全证到自性空性。
“若无共德而假说彼,应亦于水等,假说火等名。”所以刚才举火的这个道理,这个火的道理:因缘凑合而生。譬如我们烧一个火,要因缘凑合而生。燃烧、火的本身,其实万物的本身都可以燃烧;但是,没有空间它烧不起来的哦,所以火碰到没有空气的地方烧不起来。譬如我们在高山上住到,在大雪山旁边住到,打坐或者是修行,到了冬天烤火,看到那个木头烧火那还不容易?开始我们一点就熄了,这个老和尚、乡下的老头子们就笑了:“哎呀你不会点,我来点。”讲一句话我们就懂了:“火要空心,人要实心。”做人要老老实实的;烧火啊要滑头,要空空的。那个柴火啊把它压住了,中间不露个空——要在空当中点火才点得起来的;你中间不露个空,点火都点不起来的啊!换句话,它没有空间、没有空气,不能燃烧。我看现在年轻人动辄就用插电啊、煤气开瓦斯,将来火怎么样点都不会。你们天天想到山上住茅棚,我看茅棚快要住你们了,哈!到时候怎么样点火、怎么样弄水当然都不会了,天然的生活不懂了。这是讲到点火,讲火的共德。
所以烧火,或者水来,它这个物理现象构成、起一个作用,还要因缘共和而生。火也一样,因由于共德而假说有火;所以由这个道理,水、火等,就是这个道理。“假说火等名”,一切的名相皆是假的。我们开始的人类把这个燃烧的叫做火,流动的叫做水;假使我们人类的老祖宗把这个流动的叫做泥巴、把水叫成泥巴,把火叫做烟灰缸,那么我们现在一提到烟灰缸就晓得是火了,他说这些都是习气观念来的。
“若谓猛等,虽非类德,而不相离,故可假说,此亦不然。”假定,火烧起来很猛烈,我们手、肉体放在旁边,碰到猛火一定烧焦了。以这个作用来推理,认为水、火一切物质都是真实的存在,水火之德,彼不相离的;“故可假说”,因此在理论上明知道是假的,一切物质的世界明知道是假的,也可以说它为真。那么,他说此亦不然,他说这个理论也不对。
“人类猛等,现见亦有互相离故。类即无德,又互相离。然有于人假说火等,故知假说不依类成。”所谓类,我们感觉到这火是很威猛的,那就是猛火,这个火烧的大,那个火好猛哦!这一句话是形容词,文学家做形容词;形容,就是比类来的。他说譬如一个人脾气很大,讲话脸就发红,喜欢跟人家吵架,我们说这个人火气真大。人,比类,他的性子火气大,像猛火一样的。现在也有,现在我们看到人活着,有些人就火气大,有些人很和平,是有这个道理,这个比方没有关系啊!他说为什么比方不通呢?“互相离故”,他说这个名相的比方固然没有关系,在我们修行的观念上差了一点点就不行。所以像禅宗的大师永嘉禅师在他的《证道歌》上提过这个话:“差之毫厘失千里”。一个修道的见解、见地,差了一点点就不得了,就差距得很大。同样讲一个空,你说我得到空,究竟是什么空?这个中间识别不清楚,那个空就变成一个死东西了,不是佛法的空。所以叫做差之毫厘失千里。为什么?就是说,我们这个人,每个人从自己位子上如果摆一个东西,……[本集与42A录音结束]